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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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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员大会散场后，顾一凡在走廊上追上我。

他拉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拽倒。

“黎沐宸，你给我站住！”

我甩开他的手，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红的，头发有些凌乱，衬衫领口敞开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一生！”

我看着他，觉得有点好笑。

“我毁了你的一生？”

“对！就是你！”他的手指戳过来，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你明明知道柳如烟要去烧报名材料，你故意把你的和我的放在一起，你故意让她烧掉，你故意的！”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把你的报名材料跟我的放在一起呢？”

顾一凡愣了一下。

“因为我以为我们会一起高考，我以为我们会一起上大学，我以为我们这辈子会在一起。”

我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你的报名材料本来就应该在我这里，因为我们说好了，我帮你一起交。是你不记得了，还是你从来没放在心上？”

顾一凡的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你让我帮你交报名材料的时候，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他不说话。

“你说，‘宸宸，你是最靠谱的，材料放你那里我放心。’”

我学着他的语气，声音很轻。

“所以我把你的材料跟我的放在一起了，放在同一个文件袋里，一起带去办公室。”

“然后你们烧了它。”

“现在你跟我说，我毁了你的前途？”

顾一凡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让柳如烟去烧的时候，有怎么没想过我的前途？”

顾一凡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你现在知道难受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快要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顾一凡，什么绑定系统，攻略柳如烟。你真是把我当傻子了。”

他猛地抬头，想说什么。

我伸出一只手，挡住他。

“从你让柳如烟烧我材料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顾一凡的声音，带着哭腔：“沐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知道错了，只是后悔，没把自己的拿出来罢了。

我没有回头。

走廊上的同学们都看着这一幕，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拿出手机拍了照。

我穿过人群，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