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绝笔残卷 洪熙六年,三月十五。不夜城,地下九层。 火,还在烧。 城外五十里的“净火防线”,如今已不是壕沟,而是一条流淌着黑油和尸油的熔岩河。浓烟遮蔽了日月,连极北的极光都被染成了浑浊的猪肝色。 沈砚坐在轮椅上,面前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墙后,不是实验室,而是一个个分隔开的“净身室”。 蒸汽管道嘶鸣着喷出滚烫的雾气,夹杂着浓烈的酒精和硫磺味。一批又一批从火线边缘抢回来的幸存者,被剥光衣服,推进去,用硬毛刷子狠狠擦洗身体,直到皮开肉绽。换下来的衣物,连同随身物品,直接丢进脚下的焚化炉。 惨叫声不绝于耳。那是人在尊严被剥离时的哀嚎。 但没人敢反抗。因为就在昨天,一个试图藏匿一枚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