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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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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最后一天，学校开动员大会。

我穿好校服，最后一次走进教室。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有人在传阅什么资料，有人在跟同桌小声说话，有人趴在桌上补觉，闹哄哄的。

我从后门进去，走到最后一排靠墙角的位置坐下。

前排的女生看见我，惊喜道：“沐宸！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参加高考了吗？”

“来送送大家，”我说，“毕竟同学一场。”

“哦哦，好好好，那我接学神的考运！”

她笑嘻嘻地捏着我的手，好像我真能给她传递好运一样。

玩笑间，陈老师抱着一摞东西走了进来。

她把东西往讲台上一放，双手撑着讲台边缘，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好了好了，都安静。”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今天动员大会，我知道大家都很紧张，但我今天不讲大道理，就发个准考证，然后说几句注意事项。”

他开始念名字，每念一个名字，对应的同学就上前去领准考证。

“王浩。”

“到。”

“李思琪。”

“到。”

名字一个个念过去，同学们一个个走上去，接过那张小小的纸片，有人攥在手里，有人小心翼翼地夹进文件夹里，有人翻来覆去地看。

念完全班的名字，都没念到顾一凡。

顾一凡站起来：“陈老师，我的准考证呢？”

陈老师皱了皱眉，低头又翻了翻手里剩下的准考证，翻了两遍，抬起头看他。

“顾一凡，你没有准考证。”

顾一凡停住脚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怎么可能？”他笑了一下，“老师您是不是漏了？”

“没有漏，”陈老师翻开一个文件夹，拿出一份名单，“你看，准考证领取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

顾一凡的笑彻底挂不住了。他快步走上讲台，凑过去看那份名单，手指在纸上划来划去，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没有。

他的名字真的不在上面。

“不可能，”他声音拔高了，“老师，是不是搞错了？我报名了，我肯定报名了！”

陈老师把文件夹合上，看着他，神色平静：“你是不是报名材料忘记提交了？”

“我提了的！”顾一凡急了，“我让黎沐宸帮我......”

他停住，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宸宸，我的报名材料......”

我笑眯眯的：“不是你让柳如烟去烧的吗？你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