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阁的门半敞着,门口聚了一小圈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上官路人拨开人群挤进去,阁内一楼空荡荡的,画案上的笔洗翻了,墨汁泼了一地,沿着地砖的缝隙蜿蜒地淌成几道黑色的细线。 "楼上出事了,"一个看热闹的布商压着嗓子说,"顾朝奉死在自己的画室里,脸皮被人剥了,贴在他自己画的那幅'洛神图'的空白处——就是原本该画脸的地方。" 上官路人抱着那幅湿漉漉的悬赏画上了二楼。 二楼画室的门大敞着,洛阳府的人已经到了,杜五郎正站在画案旁边跟一个书吏对口供。 他看见上官路人进来,指了指画室深处那扇巨大的落地花窗。 "顾朝奉在窗边作画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杜五郎用手指横切了一下脖子,"然后脸皮被取走了,贴在那幅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