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午后。雨水不紧不慢地敲着鱼鳞瓦,顺着瓦楞沟淌下来,在长满墨绿苔藓的檐角积成沉重的一滴,“嗒”一声,砸在门廊下凿出浅洼的青石板上,周而复始。空气里满是木头腐朽、泥土腥膻,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年旧事氤氲出的阴湿气味,吸一口,肺腑都沉甸甸的。 苏晚撑着把半旧的油纸伞,伞骨边缘渗下的水线濡湿了她卡其布裤脚。她站在巷口,望着巷子深处那一片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的灰黑色屋顶,心头那点因继承遗产而起的、微薄的雀跃,早已被眼前实实在在的破败景象冲刷得干干净净。这就是祖母遗嘱里郑重其事留下的“祖宅”,一栋据说有上百年历史、如今看来摇摇欲坠的老房子。 钥匙插进黄铜锁孔,锈蚀的摩擦声艰涩刺耳。用力一拧,“咔哒”一声闷响,锁开了,也带下了簌簌一片暗红色的铁锈末。苏晚推开门,一股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