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还在风里抖着微弱的火苗,昏黄的光晕被吹得支离破碎,贴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一张张薄脆的纸,随时会被黑暗彻底撕开。院墙外的山风穿过成片的竹林,卷着枯叶呼啸而过,呜呜的声响时而像有人在远处压着嗓子哭,时而又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贴着地面滑行,透着说不出的阴冷。 江砚回到木屋,反手扣上门闩的瞬间,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才终于松开半寸。肩背的酸痛、掌心的刺痛、膝盖的钝痛像挣脱了束缚的潮水,齐齐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站在门后侧耳听了三息——院里静得只剩风声,没有杂乱的脚步声,也没有人停在他的门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断断续续,更衬得这片天地死寂。 确认无误,他才转身摸索着点亮了屋里那盏小油灯。灯芯“噼啪”一声轻响,细小的火苗蹿了起来,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