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睡在齐梓明旁边的铺位,连续咳嗽了一周,起初是干咳,后来带出暗色的痰,最后是血块。 那夜,齐梓明被一阵剧烈的咳喘惊醒。煤油灯早已熄灭,月光从铁皮缝隙渗入,在棚内投下银蓝色的条纹。阿贵蜷缩着身体,每一声咳嗽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撕裂而出。齐梓明摸到他的手,冰冷而湿黏。 “我想回家...”阿贵的声音微弱如游丝,“女儿...还在等我...” 齐梓明不知该说什么。他轻声背诵记忆中母亲常唱的摇篮曲,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安慰。阿贵的手渐渐不再颤抖,呼吸变得浅而急促,然后停止了。 清晨,监工疤脸发现尸体时,只是厌恶地皱了皱眉。“又少了个劳动力。”他抱怨道,用铁钩勾住阿贵的脚踝,像拖一袋垃圾那样将尸体拖出工棚。泥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混合着泥土、血迹和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