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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盘腿坐在地上，膝上盖着崔英道的外套。

　　她不耐烦地从包裏拿出手机。已经半个小时了，这个该死的巡游表演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小孩子的欢呼和尖叫，让刘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紧绷着。

　　她扭过头去狠狠地瞪了一眼始作俑者。可惜，某个大魔王咧着大嘴笑得正欢，信号接收雷达完全处于bagong状态。

　　“……”身后传来小孩的喊叫声。刘要抓狂了，她回头寻找起这刺痛耳膜的源头，却意外地看到戴着星星发卡穿着蓬蓬公主裙的白人小女孩在爸爸身上蠕动着。“，你开不开心？”

　　白人男子努力地抿着嘴角不让笑容溢出来，故意逗着女儿。

　　“！”小女孩急了，干脆把双手放在爸爸的脸颊上，使劲地把爸爸的嘴角往上扯。一定要让爸爸笑出来！

　　被宝贝女儿的天真模样逗到，白人男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

　　刘也“噗嗤”一声跟着笑了起来。她身后的人群裏，处处洋溢着笑脸。孩子的欢乐，父母的满足。

　　8岁那年，在爸爸的配合下她翘掉了日语课，然后两人手牵手逛了同学们津津乐道的游乐园。她和爸爸一起逛游乐园，那是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那时候，她和爸爸也是这样笑着吗？

　　——真不知道是你追着爸爸走，还是你爸爸追着你走？

　　——芝加哥的芝士蛋糕，纽约的摩卡咖啡……

　　追寻着我喜爱的甜食、喜爱的玩具、喜爱的衣服……之后，又开始追寻起我们的回忆了吗？

　　刘收起了笑容，握紧了拳头。

　　爸爸，你想告诉我什么？你很爱我吗？既然爱我，为什么和妈妈离婚的时候不带我走呢？只要你说一句“跟爸爸一起生活吧”，我就会立刻跟你走。哪怕要离开韩国，离开妈妈！

　　所以，必须你先说出来啊。因为刘，从来不会先开口。

　　巡游表演结束了，人群渐渐散去，她却仍坐在原地。而崔英道就静静地坐在她身边，静静地托着下巴凝视着她的脸庞。

　　她在想什么呢？

　　他没有问，他知道她不会说。因为，她是刘。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桥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卞之琳《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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