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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三皇子低头。

礼部侍郎已经凑了过去。

凑近纸条端详片刻，脸色微变：「这字迹......」

我直接接话：「今日考场发的是徽州松烟墨，色泽偏冷，干后无光。而凌良娣搜出的纸条，字迹油亮泛紫光，是油烟墨，宫中皇子才能用。」

凌玥急了，伸手来抢纸条：「当然不是考场的墨！这是你提前写好的......」

我退后半步避开她的手，声音拔高：「既然是提前写好的策论，那就请凌良娣当众读出第三行第七个字。」

凌玥一把抢过纸条，眼睛慌乱地在纸面上扫，磕磕巴巴念出来：「论及盐铁，当以当今圣上治水之策为先，恒水之患......」

话音未落，满场礼部考官齐刷刷跪倒一片。

三皇子的脸瞬间煞白，连退两步撞在身后的考桌上，笔架哗啦啦翻了一地。

我站在原地，声音淡淡。

「当今圣上名讳中正是一个恒字。大齐律令，书写圣上名讳，必须缺笔避讳。这张纸条上的恒字，笔画完整，分毫不差。」

我低下头，看着瘫软在地的凌玥：「凌良娣，我裴南枝就算再蠢，也不会在作弊的纸条上留下诛九族的铁证。这纸条，到底是谁写的？又是谁让你放在我桌底的？」

「你可以不认，陛下专设暗狱，给一些穷凶极恶的歹人。尤其是试图霍乱朝纲之人，那地方正适合你。」

「进去之后缺胳膊少腿算好的，更有甚者拔了舌头，做成人彘。不想说，那就这辈子都别说了！」

凌玥握着纸条的手猛地松开，纸条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是一道催命符。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去抓三皇子的衣摆。

「殿下，我不知道上面有圣上的名讳。春和写好交给我的！」

三皇子一脚将她踹开，根本不想沾惹半点关系。

「你竟敢在考场栽赃陷害，还敢写下这等大逆不道之言？来人！立刻把这毒妇给我拿下，堵住她的嘴，送去慎刑司严审！」

内监们一拥而上，粗暴地将破布塞进凌玥的嘴里。

凌玥疯狂地挣扎，眼珠凸起，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