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三明治更新时间:2026-07-17 17:57:41
我在镇上杀猪十二年,刀下从没犹豫过。唯独跟着宋昭远进京这件事,我犹豫了很久。他恢复记忆那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跟我回去,我不会亏待你。”他没亏待我。给了我最好的院子,最贵的衣裳。和一个从早到晚盯着我的教养嬷嬷。嬷嬷打我手心打折了两根戒尺。一根是因为我吃饭出了声。一根是因为我笑的时候露了后槽牙。宋昭远说忍忍,往后在京城要走动,总不能让人笑话。他的青梅林晚棠,从不用忍。林晚棠走路像踩在云上,说话像含着蜜。她每回见我都要握着我的手,轻声细语:“姐姐真努力呀,换作是我,怕是熬不住的。”然后转头就和宋昭远并肩赏花去了。上个月中秋家宴,我敬酒的姿势终于没出错。可林晚棠一句“姐姐手上的刀茧硌到我了”,我便成了全场的笑话。宋昭远那晚回来,把我新学的那幅字揉了。“你练了三个月就这水平?晚棠五岁就能写出比这好的。”我看着那团废纸,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失忆的那三年,我起早贪黑卖猪肉养他。他从没嫌弃过我的刀茧,还说这双手,比京城所有小姐的手都让他安心。今早我把那把杀猪刀磨得锃亮,系上了回乡的包袱。宋昭远,你的记忆回来了。可我的日子,你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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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猪下水,加上心力交瘁。 他发起了高烧。 就像当年他失忆被我捡回来时一样。 长吉急得在镇上到处找大夫,甚至跑来我的小院敲门。 哭着求我去看看他。 “夫人,侯爷一直烧着,嘴里一直喊着您的名字。” “您就去看看他吧,就当可怜可怜他。” 我隔着门板,声音平静。 “我不是大夫,去了也没用。” “他有侯府的底子,死不了。” “等烧退了,赶紧带他滚回京城。” 长吉在门外磕了几个头,绝望地走了。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曾经,他发烧的时候,我整夜整夜地守着他。 用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