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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赵文昕抱着女儿站起来，眼眶红了：“清沅姐……你就算讨厌我，也不能这样啊……”

卧室的门开了。

顾京年揉着眼睛走过来，一眼就看见满地狼藉。

又看见抱在一起哭的赵文昕母女，最后目光落在许清沅身上。

“怎么回事？”

许清沅还没开口，小女孩已经挣脱母亲扑过去抱住顾京年的腿：

“顾叔叔……阿姨推我……我摔倒了，好痛……”

他俯身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皱起眉头。

“清沅，你推她了？”

“我没有。”许清沅把筷子放在桌上，“她自己绊到茶几腿上了。”

“那她为什么说是你推的？”顾京年的眉头皱的更紧，“这么小的孩子，会冤枉你？”

许清沅的喉间哽了一下：“我再说一遍，我没推她。”

顾京年沉默片刻，把孩子递还给赵文昕。

然后走过来低头看着她，脸上有一种不耐烦，失望的表情。

“你上次说她摔伤是意外。”他声音压得很低，“这次呢？”

“清沅，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顾京年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把她推进书房。

她踉跄了一步，膝盖磕在书桌腿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你先在里面冷静冷静。”

门从外面合上，插销“咔哒”一声拉上了。

许清沅扶着书桌站稳。

门外传来顾京年温柔的声音。

“好了好了，阿姨被叔叔惩罚了，叔叔给你吃糖好不好？”

许清沅听着外面的谈笑声，闭上了眼。

快了，还有十六天，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门被推开。

赵文昕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粥。

她慢悠悠走进来，随手把粥搁在旁边的柜子上。

“许清沅。”她的声音和之前判若两人，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委屈？”

许清沅没有抬头。

赵文昕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慢慢变大：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告诉你吧。我女儿上次根本没摔伤，也没有后遗症。”

“那天你带人来找我，是我让她自己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的。我跟她说，你装的越难受，你顾叔叔就会越心疼我们。”

许清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上次去省城，顾京年给我们买了多少东西你知道吗？金镯子，羊毛大衣，还有进口的收音机，还给我女儿买了三套衣服。”

“对了，你收到的那条丝巾，是我们买太多，商场送的赠品。”

她顿了顿，满意地注视着许清沅苍白的脸。

“还有。”她又往前凑了凑，“那天在医院，我是故意推你下楼的。我就是要你那个孩子留不住！”

许清沅的手猛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

“你应该看的出来，顾大哥对我是不同的。”赵文昕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识相点你就自己离开，别死皮赖脸拖着顾大哥。我们仨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夹在中间不难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