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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死寂。

没什么声音，只有努力吸鼻子的声音。

颈口凉飕飕的，像被寒风灌入。

顾西城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他起身，缓步越过我，朝门口走过去。

擦肩而过时，他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那天的话，我故意的。」

「我欠你良多，不想再耽误你，现在这是最好的结果。」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是我配不上你。」

说完，他径直朝前走去，没有一点停顿。

而我也没有叫住他。

只是看到。

他的双脚，每走一步，便传来低低的啪嗒声。

有什么在他脚边晕开。

我坐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后面笔录，签字画押，可警局的众人告别。

那些人，那些面孔，我曾经都很熟悉。

三年前，他们笑着拿我打趣：「小雪啊，你们办酒到时酒宴可得多备点，咱们局子里的这些人，可是酒桶饭桶，能吃的很！」

那时的顾西照眼底便露出一些郁色。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便也没有在意，大方的拿出银行卡啪的拍在桌上。

「你们尽管吃！酒饭管够！」

可现在。

他们看着我，已经笑不出来了。

只是轻轻在我肩膀拍了拍。

让我别难过。

我笑笑，朝他们挥手，转身大踏步走人。

中介动作很快，很快替我找到了买家。

房款到账的当天，我拖着行李箱上了飞机，这期间，没有接听任何一通电话。

落地后，我开机。

孟蓝打了我个电话。

顾爸打了我个电话。

最后一通是李队的。

住进酒店，洗漱后，我给他回了过去：

「桑雪？」

我嗯了一声。

「顾西城的案子判了，按欺诈罪定刑，他认罪态度良好，判了三年，要求他们归还所有抚恤金和保险金。」

「孟蓝本就流产，加上听到他判刑，情绪激动，在法庭上就晕了过去。」

「顾家一边找人申诉，一边四处找你，还要伺候孟蓝小月子，两个老人很快也倒了。」

我对他们没有评价，也没有追问他们还找我做什么。

李队在电话里问我：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还回原公司吗？我可以帮你澄清。」

我摇头：「不用了，我早接到国外一家公司的。」

「之前心有牵挂，才没走，现在算是水到渠成。」

电话那边叹了一声。

李队默了一瞬，缓缓说道:

「他最后，问了你去哪？」

「告诉他，没有他，我天高云阔。」

我为了一个不值得人，困了自己三年。

以后，再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