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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树。”
我说,
“趁我们还有一点美好的记忆,到此为止吧。”
“我不想以后再想起你的时候,只剩下面目可憎。”
他抬起脸,眼眶通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我摇摇头:
“我们的爱总有时差。对的人不在对的时间遇见,那就是错的。我不想再做那个困在过去的陆小草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
“对不起。”
第二天一早,妈妈告诉我,沈嘉树走了。
他给我留了一大笔钱,说是支持我的事业,从此杳无音讯。
我没用那笔钱,而是把它全部拿出来成立了一个基金,专门资助西北上不起学的孩子。
他名字里的嘉树本就有良木之意,用在孩子身上,比留在我手里更有意义。
后来,我们的项目取得了很大进展。
经过大西北风沙日复一日的磨砺,最终的成果拿到了国家级的奖项。
去领奖那天,我走上台,接过证书,对着话筒说:
“大家好,我是项目汇报人,陆星辰。”
这个名字被埋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前白薇薇闹着说“陆星辰”这个名字太张扬,不衬她,我就改成了小草。
从那天起,变成陆小草的我在白家的厨房里帮妈妈洗碗,在教室最后一排替白薇薇包书皮,在同学聚会的角落里攥紧杯壁。
我忍了二十年,让了二十年,但现在聚光灯打在我身上,脚下是我自己选的路。
台下的人鼓掌,我看见导师在冲我竖大拇指,妈妈红着眼眶笑。
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跟班,不是谁随手就能拔掉的一棵草。
我是陆星辰。我终于把自己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