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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我在种菜，你在当太子妃。

我连鸡都养不活，你怀了龙胎。

我喝凉水都塞牙，你步步高升。

你写信来，是关心我，还是显摆你过得好？

我没回。

一封都没回。

但她的信照来不误。

第四封，寄来了一包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尊白玉送子观音。

底座下压着一张纸条：“姐姐，这是妹妹特意为你求的。愿姐姐早日开枝散叶。若实在不行，妹妹可以帮姐姐寻些偏方。”

她在咒我生不出孩子。

赵衍路过，看了一眼。

“这谁送的？”

“我妹妹。”

“沈婉宁？”

“嗯。”

他蹲下来，拿起观音像看了看，冷笑一声。

“这玉是好玉，可惜送东西的人心术不正。”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把观音像随手放在窗台上，“别供了，脏。”

我没供。

但也没扔。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观音像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沈婉宁的信越来越密。

第五封，寄来了一包药。

说是“温补养宫”的方子，对受孕极有帮助。

“姐姐，这副药是我托太医院的御医开的，我自己也在喝，你看我这不是怀上了？姐姐放心喝。”

我看着那包药，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熬了。

因为我太想要一个孩子了。

不是要给淮王传宗接代，是我一个人在这破地方，太孤单了。

赵衍虽然人不错，但他白天出去骑马，晚上回来倒头就睡，我跟他说不上几句话。

青禾是我带来的丫鬟，但她比我还娇气，动不动就哭。

我想要一个孩子。

一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药喝了三天。

第一天，没什么感觉。

第二天，开始心慌，晚上睡不着觉。

第三天，脸上长出了红疹子。

又痒又疼，一碰就火辣辣的。

青禾吓坏了：“小姐！你脸怎么了！”

我对镜子一看，整张脸肿了一圈，密密麻麻全是红疹。

我赶紧把药停了。

第四天，沈婉宁的信来了。

“姐姐，药喝了吗？有没有感觉身子暖暖的？那是药效上来了。姐姐要坚持喝，千万别停。”

我没回。

第五天，又一封信。

“姐姐，你不会是嫌苦没喝吧？妹妹知道你从小娇贵，可为了子嗣，苦也得忍啊。”

我看着这些信，突然觉得不对劲。

她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喝不喝药？

我喝不喝，关她什么事？

除非......她需要我喝。

我想不通。

但脸上这些疹子，让我不敢再喝了。

我把剩下的药收起来，锁进了柜子。

然后我给她回了一封信，就四个字：“喝了，谢谢。”

第七天，京城传来消息——沈婉宁胎像稳固，御医说她怀的很可能是男胎。

同一天，我脸上的红疹开始消退。

我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