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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祠堂的门才再次打开。

为了剩下的半本笔记，江浸月撑着蒲团站起来，膝盖早没了知觉，后背的伤痛得她嘶了一声。

决赛的题目是一只破碎的明代青花瓷盘。

苏晚对着镜头比了个心，发了一条“决赛加油”的朋友圈，然后才慢悠悠地戴上手套。

江浸月弯腰时后背的伤扯得生疼，每过一阵就得直起身缓一口气，额头上全是细汗。

四个小时后她放下笔，那只瓷盘接缝平滑如初，看不出任何修补的痕迹。

评审翻来覆去地端详接缝处的釉面，嘀咕着这怎么可能。

苏晚顺利拿下第一，陆远帆便从身侧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江浸月手上。

她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叠烧焦的纸页，指尖碰到的瞬间，焦脆的纸张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苏晚从陆远帆身后走上来，眼眶已经红了：“姐姐，对不起。我跟哥哥在海边烧烤，随手拿了本笔记当扇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陆哥哥为了把它抢出来，手都烧伤了。”她说着去拉陆远帆的右手。

陆远帆微微侧身，把手往后收了收。

江浸月的目光无法从被烧毁的笔记上挪开。

她忽然想起结婚第二年，发洪水，工作室一楼全被淹了。

他二话不说去帮她取笔记，回来时浑身湿透，笔记用防水布裹了三层，抱在怀里一点事没有……

苏晚还在掉眼泪，仰起脸看陆远帆：“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不会怪我吧？”

陆远帆抬手揽住她的肩，低声说：“不是你的错。”

苏晚把脸埋进他胸口，和江浸月对视的一瞬间，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江浸月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耳朵里嗡嗡作响，那叠焦纸在她掌心里碎成了渣。

她抬手，一巴掌甩在苏晚脸上。

苏晚捂着脸尖叫出声。

“你疯了吗。”陆远帆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一把将江浸月推开，把苏晚护在身后，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冷厉。

江浸月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墙壁，剧痛之下她眼前一片模糊，过了好几秒才重新看清他的脸。

陆远帆朝旁边的保镖抬了抬下巴。

两个保镖刚朝江浸月迈出一步，遗嘱执行人便从人群中走出来。

身后四位工作人员快步上前，直接挡在江浸月面前，将保镖隔开。

陆远帆愣在原地，他还没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从头顶的音响里落了下来。

“各位，我是这次比赛的主办人，江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