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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林琅未留意我的反应，他的目光，心思都在芸娘身上。

芸娘则在看着我，似乎说了些什么。

我脑子里“嗡嗡”响得厉害，没有听清。

只得深深低下头，唤了一句“夫人”。

她笑了，挽着林琅的手进了林府。

我和富商恭敬地跟在后面。

听见他叹息一声：“小李啊，有句话说得真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本以为林琅经过这番遭难，能清醒过来，没想到还被这个贱女人勾着魂儿！”

我苦笑一声：“老赵，慎言。”

他没再说话，在林琅的帮衬下，于京城落户，做起了生意。

我则当上了月俸两，油水丰厚的林府管家。

林琅迎娶芸娘那日，林母气得没有出面，她看不上这个险些害死林琅的风流女子，但又奈何不得，只能忍着。

我则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除了有些诧异和挫败之外，也没什么。

老赵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却在我爹的棒子下改过来了。

我不再喜爱什么花花草草，男人首饰，只爱冷冰冰可以叫人为我卖命的银子。

那曾经高不可攀的县令，如今已被林琅害死，成了坟堆里面的尸骨。

而我光鲜体面，走在京城的街上，听腻了那一声声谄媚的“小李爷。”

这就够了。

我的目的也算达成，并不在乎林琅娶了谁。

只是芸娘却容不下我，几次设计陷害，虽被林琅压了下来，可再大的恩情，也抵不住美人日日夜夜的耳旁风。

我便拿出大半沈家，铸成数朵金花，给芸娘送了过去。

她眯眼看我：“何意？”

我跪在地上，俯下身子：“我来报答夫人当年的恩情........”

芸娘容不下我，自是因为当年她要杀我，却没有将我烧死。

留我在身边，自然寝食难安。

而我要做的，是让她放下芥蒂——

“我爹生性暴戾，我自小被折磨，生不如死，邻里都是知道的。”

“可碍于孝道，我只能忍着，直到夫人的一把火将其烧死，我才解脱自由，过上了如今的好日子。”

“这番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愿为夫人当牛做马........”

芸娘身边的侍女都笑了起来。

笑我为了祈饶，像狗一般不顾尊严。

可尊严是什么东西？

我只要如今的好日子。

芸娘也笑了起来，将下人都驱散。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那次你跑了，我的人没追上，就把你爹救了出来。”

“李大刀，李大刀........”

“呵呵，分明是女儿身，却起了这么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