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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我接手外公公司的中国业务,往返西班牙马德里和上海两地。
顾屿山的消息,偶尔会从陈姐那里传来。
他被开除后,找工作四处碰壁。
老顽固事件传遍了行业,没有公司敢要他。
祁苒赢了官司,可顾屿山根本拿不出二十五万。
最后法院强制执行,把顾屿山仅剩的存款也被划走,可还是凑不出二十五万。
两个人彻底闹掰,老死不相往来。
祁苒后来嫁了个生意人,没两年因为对方出轨离了婚。
她在朋友圈发长文,控诉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陈姐截图给我看。
我看了一眼,没什么感觉。
她当年用西班牙语笑我笨的样子,我早就忘了。
顾屿山则一蹶不振。
他妈的病一直拖着,他靠送外卖勉强维持。
有一次,他用陌生号码给我发了很长一段话。
“漾漾,我每天送外卖经过我们以前住的小区,就会想起你。”
“想起你给我煮的养胃粥,想起你发烧还爬起来照顾我。”
“是我瞎了眼,对不起你。”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看完没回,直接拉黑。
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对话。
我没有恨他。
恨一个人,是因为还在乎。
现在的我对他,只剩一片空白。
陆叙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了。
他在马德里的街头向我求婚。
他没搞惊天动地的排场,他单膝跪地拿出戒指和玫瑰花,认真问道。
“漾漾,嫁给我,好吗?”
“不过,这是我的想法,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可以等。”
我看着他,笑了笑。
“我准备好了。”
婚礼办在马德里。
我爸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陆叙,外公和其他家人在台下看着。
他轻轻道,
“漾漾,要一直幸福。”
我点点头。
宣誓时,陆叙看着我。
“我会尊重你的每一个选择。”
“我会记住你的每一个小毛病。”
“我会在每一件事上,先问你愿不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
我忽然想起那两个用西班牙语肆意谈论我的人。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听不懂,其实我什么都听得懂。
只是有些人,你听懂了以后,不必急着争辩。
先离开,再让他们看清,自己亲手丢掉的是什么。
爱一个人,不该让你卑微到假装听不懂。
真正的爱,是有人愿意蹲下来,用你听得懂的语言,认真问你一句。
“你愿意吗?”
那天马德里天气很好。
我穿着白裙子,第一次觉得,原来被尊重的感觉,是这样温暖。
我没有回头看过去。
因为前面的路,全是光。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