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前的香刚续过,烟气细细往上浮,牌位和灯火压在一处,照得满屋子的人脸都发沉。 老叔公坐在最中间那把太师椅上,手边摆着茶盏和佛珠,脸色比中午在老宅里更难看。两边依次坐着几个族里说得上话的叔伯,二房那位陈仲贤坐在左手第二把椅子上,穿了身浅色唐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专门来做和事佬的。再往下,是厂里几个资历最老的老人,尤其那个老会计,膝上压着文件袋,坐得笔直,显然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而最刺眼的,是正厅角落里竟然还多摆了两张椅子。 椅子空着,像是特意留给谁来听审。 陈砚溪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今晚这不是叫他回家说话。 这是摆足了规矩,等他回来受审。 他在门口停了半步,唇角缓缓勾了一下,笑意却一点都不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