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刚到秦岭时,脸上带著笑。 车从长安出来,越过一段又一段山路,越往里走,手机信號越差。九月的山里不热,雨却多,雾掛在坡上的核桃树和板栗树之间,潮得人领口发粘。 越老爷子的老房子在村尾,青瓦,白墙,木门槛被岁月磨得发亮。屋后有竹林,屋前有一条窄窄的水泥路,往下走是河沟,再远一点,是一片收过半的玉米地。 司机帮他提行李,他对司机说谢谢。村里来瞧热闹的人夸他有礼貌,他也笑,喊叔叔婶婶,声音乾净温和。 只有越老爷子知道,他笑得越好,心里越烦。 老房子提前打扫过,被褥全是新的,水电也检修过。村里人说越老爷子是让孙子回来吃苦,越间彻听见了,只觉得荒唐。要吃苦不会有人提前把热水器和空调装好,也不会有人把感冒药、胃药、香薰摆满一抽屉,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