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永远冲不出那音乐的氛围,随它跑得多么快,那闹轰轰的音乐永远粘附在它身上,拉不完扯不断,摔不开。 天黑了,车上亮了电灯。广播机播出一个尖锐的女音:「现在──开始──供应──晚餐──现在──开始──供应──晚餐──」 乘客开始**起来,听从那尖锐的声音的调度,按照车辆的号码,分批轮流到餐车去吃饭。 吃饭时间过了,窗外一片漆黑。广播机里奏的是一个苏联红军的军歌,金鼓齐鸣,喊声震天。听众仿佛被关闭在黑暗窒息的留声机匣子里面,卷在那疯狂的旋律里,毫无闪避腾挪的余地。 幸而中国人一向对于喧嚣的声音不大敏感。大家依旧打盹的盹,看报的看报,在那昏黄的灯光下。广播机里的女人突然又锐叫起来:「伟大的──黄河──铁桥──就要──到了!──伟大的──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