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片一片地飘,而是一整块地从河面上压过来,把田野、官道、树林全都吞了进去。黑臀站在廪延南门的城楼上,手按在剑柄上,能见度不到三十步。三十步之外,叔段的先锋到了。 先听到声音。不是战鼓,不是号角,是车轮碾过碎石、马蹄踩进泥里、几千人同时行军的脚步叠在一起的那种沉闷震颤。然后旗帜从雾里浮出来,黑底朱纹,上面绣着段字。公孙阏一马当先,铁甲覆体,手持长戈,在城门外五十步处勒住马,仰头朝城楼上喊:“廪延司马何在?” 黑臀从垛口后探出半个身子,一手举着从廪延司马手里缴来的铜符,另一手按在剑柄上,把声音压粗了朝下回话:“司马在城内整兵。将军请稍候,南门即刻开启。”公孙阏的马在原地踏了两步,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城楼上太安静了,守卒太少,司马没有亲自登城。 “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