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皮发皱,带著明显的磕碰伤,一看就是供销社处理的尾货。 只有守在供销社后门等著处理的人,才能用几毛钱把它们带回家。 “妈,洗手吃饭。”林江转身盛饭。 李秀芝侷促地搓了搓手。 她没往脸盆架那边走,反倒侧身想往里屋钻。 “我不饿,在厂里吃过食堂了。这饭你和小雨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妈。” 林江把粗瓷碗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却让李秀芝的步子顿住了。 他走过去,拉过母亲想藏在身后的手。 那双手冰凉,指节粗大,手背上全是细碎的口子。 最扎眼的是那截蓝色工装的袖口。 本该沾著棉絮的地方,现在蹭著暗红色的铁锈和黑色的煤灰。 棉纺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