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照得窗纸发白。屋里静得很,只有灶间传来“嚓——嚓——”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用铁器刮什么硬东西。她皱了皱眉,翻身坐起来,麻花辫松了一截,随手一拢,趿上布鞋就往灶房走。 推开门,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林满仓正蹲在灶前,手里捏着把旧锅铲,一下一下地从空锅里往外刮黑渣。那锅底干得冒烟,连点油星都没有,铲子刮在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老头子眉头拧成个疙瘩,手劲不小,可刮了半天,也就攒出指甲盖那么点黑末子。 “爹。”林清秋走近,“咋了?” 林满仓没抬头,只把锅铲往灶台一撂:“没米了。” 两个字,平平常常,可听着却像砸在砖地上,硬邦邦的。 林清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昨儿记得家里还有小半缸米,虽说不多,撑个三四天总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