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墨是被梦惊醒的,猛的一振,然后醒了,醒来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是那种跑步后的砰砰跳,是那种从高处坠落、在落地前最后一秒被拽回来的惊悸。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捏。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汗湿淋淋,手死死抓着床单,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块涂料变化形成的明暗斑块,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他盯着那只鸟看了十几秒,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这是他12年前的房间。报社的集资福利房,70多平,六层红砖楼,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墙皮有点脱落,窗帘是前年从批发市场买的,遮光效果一般,有光透进来,天快亮了。有种熟悉的陌生感,恍惚得不真实。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2014年3月17日,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