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截还没彻底焦死的藤芽扶起来。藤芽软得厉害,她扶正一次,又垂下去一次。她没有哭,也没有喊林萤,只是用指尖在根旁拨开灰土,像怕动作重一点,就把最后那点活气也碰没了。 陆沉站在她身后,看了很久。 他以前对粮食的概念很简单。仓库里的数字够不够,领民今天会不会饿,明天能不能撑到下一批采集队回来。可现在那几垄被烧黑的藤不再只是数字。它们有阿栗每天清晨蹲在旁边数过的叶子,有柳婶盘算过的粥,有林萤半夜起来浇过的水。 白鹿烧的不是一块田。 是灰岭刚刚长出来的一点踏实。 “主根还活着。”林萤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段被火燎黑的灰藤根,“救得回来,但这几天不能再受刺激。” 陈二站在后面,握着盾柄,声音压不住火:“那就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