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烛火的光,是炉子里煨着的那口小铜锅映出来的。锅里熬着牛髓和蜜,混了七八味香料,咕嘟咕嘟冒着细泡。云裳拿银簪子挑起一点,对着灯看了看颜色,又把它刮回锅里。 外头的更夫敲过了三更。 她没睡。她在等人。 门是被踹开的。 不是敲,是踹。两扇雕花的木门往里头一倒,砸在地上,动静能把半条街的人都吵醒。云裳却没抬头,只把手里的银簪子搁下,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进来的人穿玄色官袍,腰间挎刀,眉眼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带刀的差役,把小小的妆品店堵得水泄不通。 刑部的人。 云裳这才抬起眼,看向为首的那个。 顾炎。刑部侍郎,二十六岁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满京城找不出第二个。传闻他手里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