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归一离开青云宗山门后,并没有走远。 他在山门外三里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了下来,背靠着粗粝的树干闭上了眼。 树皮上的裂纹硌着他的脊背,冰凉的雨水很快浸透了单薄的衣袍,贴在皮肤上,寒意直往骨头里钻。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混着那道从额角延至下颌的淡疤上残留的血迹,一滴一滴落在泥地里,溅开小小的暗红色花。 他没睡。 三年的散修生涯教会他一件事——真正危险的时候,眼睛永远不能真正闭上。 哪怕眼皮合拢,神识也要像一根绷紧的弦,锁住周围每一寸风吹草动。 所以他在等。 果然。 子时三刻,雨势最大的时候,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水声。 三道黑影从山林中无声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