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破
程子封问候任己道:“这几日过的如何?”
任己:“比起以往,好的不能再好。”
程子封瞧瞧桃花君,再瞧瞧任己脸庞,道:“称心如意,果然面有光泽。若是就此死了,也再无遗憾了吧?”
任己:“遗憾没有,困惑倒有一些。”
程子封手搭霜剑,和颜悦色道:“我这人最爱解惑,请问。”
任己:“你为何未死?”
程子封:“仙与人有别。”
“呵,”任己:“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程子封:“难道你另有高见?”
“高见没有,”任己:“只是觉得我那幼弟可怜。”
程子封笑:“你们两个大同小异,属实无必要觉得谁可怜。”
“桃花君,”他转向道:“你说…是也不是?”
桃花君:“……”
程子封:“你若不忍心,这个赌不如让我赢?”
桃花君:“我也阻不了你。”自行退开几步。
程子封提起霜邪,甩手一剑。
他剑势极快,一息之间,甚至更短,眨眼逼至任己身前。
但……似乎又很慢。
那柄散发着寒意,由霜雪凝成的尖兵,几乎是悠闲地,徐徐地靠近着任己。
声响被无限拉长,气流被徐徐撕扯,任己耳旁哗啦哗啦响动,如潮似浪。
他的感官被裹满杀意的剑锋迫至极限,似被高山碾作薄薄一片,又似被深雪埋压至最底。
在窒息边缘,任己拼尽全力,以指拨开了一点剑锋走向。
在拨动的瞬间,他便意识到了,这剑毫无威势,只是戏耍的虚招。
剑锋错开,迎面对上的是程子封的弹指,任己脑瓜“嗡”地一响。
中间的部分已然断念,任己回魂,发现自己跪趴在地,手背上全是他刚刚吐出来的血。
太可怕了。
只一个照面,就知完全不是对手。
什么才是仙,什么才是天。
任己与他相比,只是泥裏的虫子。
霜邪递到任己眼前,任己已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杀我?”他问。
剑尖往前一送,贯穿任己小腹。
锋刃几乎是在内裏搅动。
程子封道:“找个乐子。”
拔出血剑,程子封愉悦地呼了口气,他擦擦额上并不存在的汗,道:“十分之难得,我居然赢了一回赌。”
他对桃花君道:“你窖裏的酒归我了。”
桃花君:“自己去拿。”
程子封一摆袖,消去影踪。
任己状况明显不妙,身上遍布裂纹。
桃花君近前两步,手指触向任己溃烂的腹部。
任己以握止住了他的手。
“走吧。”任己艰难道:“我不想你看见我的死相。”
桃花君:“……”
他听了这句请求,转身走出五步,莫名回了头。
就这一会的功夫,任己的脸已脱去小半。皮肉外露,略显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