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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一月孝期间,月事干凈了,二人重新换回。
杨令虹跟着颜庄批奏章,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她信心十足地开始经商,很快拿到了不俗的成果,便请来颜庄,对他说道:“我确实很有从商的天赋,是厂臣点醒了我。”
她手边满满磊着账本,向颜庄炫耀这一个月来的收入。
颜庄手裏还抱着奏章,闻言去瞧她的账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夸奖道:“殿下的产业,都可以用来当军费了。”
这是很高的讚美,她笑纳了。
杨令虹拿纨扇敲了敲颜庄额头,财大气粗地保证:“没问题,如果你有需要,随时来找我,我可以养你了。”
她得意地盯着颜庄,心中已经想出颜庄的无数种答覆。
诸如“那就多谢了”、“殿下,我很高兴”一类,那样她还可以更骄傲地告诉他,是他的慧眼识珠造就了她。
谁知颜庄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啐道:“显摆什么,国库裏暂时还不缺军费呢。”
杨令虹就微微红了脸颊,牵住颜庄衣角:“厂臣不给我一个养你的机会?”
颜庄踟蹰地想了想,郑重地将奏章放到她手中。
“可以,这些就托给殿下了。”
杨令虹抱着厚厚一摞奏章,惊愕地瞪向颜庄。
她眼睛睁得溜圆,去瞪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才看到颜庄弯着眼睛,笑吟吟地瞧着她。
她气哼哼地放下奏章,转而抓住颜庄手臂,笑意弥漫在眼角眉梢,声音和软得过分:“厂臣跟只狐貍似的,凈想着偷懒,这是你的事情,偏偏拉上我一起做。”
颜庄抿了抿唇角。
他还记得驸马被杀死的那天,杨令虹给他的亲吻,那感觉湿润又柔软,美好得令人回味非常,教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回想。
“好殿下,你就帮我做了又能如何?”他如此说着,凑了上去。
杨令虹拿纨扇掩住笑靥,瞇着眼问:“我替你做了,你拿什么答谢我?”
颜庄便挑起眉眼,拥住她。一个轻吻隔着纨扇落在杨令虹唇边,他声音裏酝酿着温柔:“就用这个。”
脖颈耳根泛起薄红,杨令虹低下头,咬着唇道:“成交。”
她和颜庄坐在一起批阅奏章,相同的笔迹从两只毛笔下流泻出来。
杨令虹忍不住去瞧颜庄的眉目,他低垂着的头,微蹙的眉尖,抿成一条线的薄唇,于她眼中成了一幅画作。
颜庄的神情忽然变了。
他紧紧皱起眉头,拿着奏疏看了好几遍,最终手指微微颤抖起来,重重地落在桌案上。
杨令虹停了笔,问道:“怎么了?”
颜庄没有回答。
她从颜庄手下拿出那个奏章,娴熟地翻阅起来,那是从北方要塞传来的战报。
大军收覆了一座重镇,监军的王奉御出力颇多,然而就在两军对阵时,王奉御突发真心痛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