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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为我的头上药时,顾程川在门外打电话。
医院病房不隔音,里面听得一清二楚。
“把许清房间升成总统套房,准备的甜品不要芒果,她过敏。”
“温度不要太低,她身体不好。”
“差不多就这些,你们先准备。”
护士看了我一眼,揶揄道:“你叫许清吗?你男朋友真贴心。”
我笑了笑,说:“我不是。”
不过他最爱我那年,也是这样宠爱我。
没几个人知道,顾程川过去很穷。
那时他一个月两千的工资,却攒钱给我买一万的戒指。
给我戴上时,还是红了眼:
“宝宝,我太穷了,我觉得你值得比这个好一万倍的戒指。”
他创业的钱,是我做一个又一个纹身赚来的。
有次,我纹身时被客户骚扰,对方势力大,手里拿着刀。
他为护我被捅了一刀,却亲手拔出来,困兽般举起刀:
“谁敢动她,我就杀谁。”
可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呢。
竟然会用我的安危,换另一个女人的安危。
我靠在床头,叹了口气,在顾程川进门后,对他道:
“顾程川,我们分手吧。”
他动作明显一顿,接着皱紧了眉:
“你是不是也误会了?我和那个女孩真的没关系。”
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放软声音:
“我最近确实冷落你了,我给你账上打了五十万,有喜欢的就买。”
“我还有事,你休息,我先走了。”
总是这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会用钱打发我。
去年开始,他长期出差,一年回来两次。
我一闹,他就转钱,然后冷落我。
问起来,就是在忙。
一个人住在三层的别墅里,却不觉得比当初三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幸福。
原以为是时间冲淡了恋爱的热情。
可现在才明白,他的时间和陪伴是给特定的人。
而我,早就被隔绝在这个范围之外。
头上的伤不轻,但我挂心纹身店,第二天就出院了。
带着人重新修纹身店,在店门口,我见到了许清。
她红着眼站在我面前,问:
“我和你之间,我是小三对吗?”
这个答案对她来说太残忍,我没回答。
她却苦笑一声:
“其实,我和他在一起时就隐约猜到了。”
她看我的眼神忽然有些闪烁:
“之前,我听到过他跟一个女人打电话,那个女人说她外公出事了让他快回去。”
“我害怕他走了就不回来了,就威胁他不准他走。”
我被她的话钉死在原地,浑身血液寸寸僵住。
去年,外公的城市突发地震,救援有限,没找到他。
我焦头烂额,只能去找顾程川。
可顾程川一周后才匆匆赶回,我等到的,只有外公的一具尸体。
我幼时与外公相依为命,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那一周是我最绝望的时候。
他却在和别的女人厮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