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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糖猛地睁开眼,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妈!”
妈妈别开眼,“妈腰疼,伺候不动了,你爸也六十的人了。”
许糖猛地坐直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都怪姐姐小心眼!非闹成这样。”
爸爸声音闷闷的:“你姐小心眼?她小心眼能让你骑在她头上二十六年?”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许糖的哭噎被堵在半截,没人哄她。
她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最后看向陆衍。
“姐夫,你说句话啊。”
陆衍看着许糖那张哭花的脸,每一次她一开口,他就替她说话。
他站在许糖那边说了太多话,多到忘了自己本该站在谁身边。
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他以为是善良,是顾全大局。
可现在闹成这样,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在替许糖拿走我的东西。
“我们把离婚证办了吧。”
许糖愣住了:“什么?”
爸爸沉默了很久,“离吧,本来就该是你姐的。”
许糖的脸彻底白了,捂着胸口又要往沙发上倒。
可这次爸妈都没立刻冲过去。
“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
陆衍没再多说什么,推开门走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他第一次因为许糖失恋,不想刺激她,拖迟了婚礼。
那天许糖哭着攥着他的手说:“姐夫,是不是没人会喜欢我。”
说着,她忽然抬起头吻了他。
嘴唇软而凉,一触即分。
“姐夫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姐姐的。”
“我只是羡慕姐姐,有你这么好的男朋友,你可不可以也分一点爱给我。”
看着她希冀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后来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许糖不公开的爱慕。
甚至因为许糖的懂事,他纵容偏袒。
每一次婚礼推迟,他都是默许的。
初夜他默许了。
许糖要当新娘,他也默许了。
他当时想的是,反正我会等他。
反正我等了七年,再等一次也没什么。
他默许着默许着,就忘了,人不是凳子,不能永远放在原地。
陆衍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又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
上面信息一条条都跟着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他怕这一次,我连看都不会再看一眼。
他要去找我。
手指划到购票软件,搜索栏弹出来。
他盯着那个空白框,拇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很久,久到屏幕暗了又亮。
他这才发现,原来他连我去了哪都不知道。
他好像真的把我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