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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川并没有走,他在附近住了下来,又重金请了好几个得道高僧来坐法事。
听说他还特意去了西藏,请了一串开过光的天珠回来。
他说:
“这样安阳可能会好受一点。”
我看着那些飘上天的香灰,冷笑了一声。
人怎么能这么贱呢?
安阳还在世的时候,他不当一回事,现在人没了,他又开始做这些感动自己的事。
我没说什么,他愿意做那就去做好了。
这天下午,我正出门倒垃圾,忽然听见了谢美华的声音。
她的声音不似从前那般温柔,反而尖利的要刺穿我的耳膜:
“庄妙卿,你出来,你给我出来,你……”
她话还没说完,我又听见了沈明川哑着嗓音呵斥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
我推门走出去,谢美华的声音梗了一下,随即又拔高了:
“你让我闭嘴?”
“安安才走几天?你就天天来这个破地方烧香烧纸?”
“儿子儿媳在家里也闹着要离婚,沈明川,我就问你一句,你回不回去。”
沈明川挡在门口,一只手伸出去拦着谢美华。
谢美华站在他身后,披头散发,眼圈青黑。
“你给我回去,家里乱成什么样了!”
沈明川皱眉看向他,沉默片刻才开口:
“家里的事我不想管了,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谢美华急得直跳脚:
“沈明川你疯了吗?你为那个死了四十年的儿子不管我们了?”
沈明川猛地转过头瞪着她,谢美华吓得下意识闭上了嘴。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谢美华的嘴唇颤抖了一下,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明川,你回去看看吧……”
沈明川最终还是跟着谢美华回去了。
后来,我从邻居嘴里才知道沈家这些年发生的事。
沈明川的儿子和儿媳,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说来也奇怪,他们两口子自然怀孕怎么都怀不上。
后来做了几年的试管,花了不知道多少钱,造了多少罪,才总算怀上了安安那一个。
他们捧在手心里,千辛万苦养到三岁,却查出肾癌。
现在两口子为了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听说儿媳妇在办完安安的丧事后就回了娘家,放出话来说要离婚。
沈明川的以前在沈氏还算是个人物,可安安走后,他整个人都废了。
整日酗酒,喝的烂醉如泥,公司不管,电话不接,连着几个月都没在沈氏露过面。
听到这里,我咧开了嘴角。
这不是报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