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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门前。
沈桓把轩轩从车上抱了下来,带着他跟在我身后走了进去。
妈妈刚坠楼的时候,我在赵家还是孤立无援的状态,只能让她住不是那么好的疗养院。
后来随着我在赵家的地位水涨船高,我也得以把妈妈安排进了环境最好的疗养院。
最近医生和我说,妈妈有苏醒的迹象。
这是自妈妈出事快十年里,医生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会不会希望落空,我想让她见见她的小孙孙。
可大概是近乡情怯,我在推开门前的那一刻,手颤抖着停下来了。
沈桓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上前一步低声问我。
“怎么了,夏夏?”
我抿唇,“沈清寒从没陪我来看过妈妈。我也因为工作和怀孕,有好久没有见过妈妈了。”
沈桓拍了拍我的头顶,又看向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轩轩。
“轩轩,外婆不知道妈妈曾经和你前爸爸结婚的事,我们不要告诉她好不好?”
轩轩吐了个口水泡泡,手指拦在嘴唇前“嘘”了一声。
这是这父子二人的小秘密。
平时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他们就是这样交流。
二人交流完毕,一起拉着我的左手,给了我力量,让我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中。
妈妈浑身插满管子,完全不见曾经笑盈盈看着我的模样。
还记得当年医生说,妈妈从楼顶一跃而下大难不死。
能够活下来,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状态不可能太好。
也因此,哪怕这些年我用了全世界最好的药物,妈妈的身体还是不可控制地瘦弱下去。
只是靠着营养液,维持着身体的机能。
这也是我不敢来见妈妈的原因。
我总是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无能。
我坐到妈妈身边,将她昏迷的几年中,杨家发生的那些事都讲了一遍。
出乎我自己意料的,我没有哭。
倒是沈桓哭得无声,眼中的心疼意味,让我忍不住心脏一动。
他总是这样,摸摸陪伴在我身边,时不时流露出的对我的喜欢、关心,总是让我觉得,他早已对我情根深种,但我的确有没有什么证据。
轩轩看了眼沈桓,又看了看我。
忽然,吐着泡泡爬得极快地,迈着小短腿上了病床,将自己的玩具塞进妈妈的手心。
“婆……婆……给你……醒醒……不让妈妈哭……”
他说话不算早,说话的时候模糊不清,吐着泡泡还流了一条口水下来。
我被他逗笑了,刚想给他擦擦口水。
就看到放在胸口上的,粗糙干枯的手颤颤巍巍地动了动,将轩轩如同汤圆一样白嫩嫩圆乎乎的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