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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走廊里的风呼啸着卷过。

举着手机录像的邻居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王大妈更是张大了嘴，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黎音挂在窗外，脸色从涨红迅速蜕变成毫无血色的惨白。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全是错愕。

在她的想象中，只要她站上这个窗台，我就会在一片指责声中跪地求饶。

我站在原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在她紧抓着窗框的手上扫过。

「你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已经发青了。你的脚尖虽然悬空，但右脚跟死死抵着内侧的墙根，身体重心完全偏向楼道内部。」

我语气平缓，笃定的声音穿透风声，落在每一个围观者的耳朵里。

「你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害怕掉下去。」

黎音的嘴唇哆嗦起来：「你闭嘴！叶青青你是个冷血动物......」

「你不敢跳。因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得更好，为了不劳而获地占用别人的时间、感情和资源。跳下去，你就什么都没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把音量调到最大。

录音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暴怒的声音。

「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女的！她上个月半夜三更跑去敲人家男业主的门，说自己被合租室友打。」

「人家未婚妻在场，她就在那哭，最后搞得人家小两口退婚了！你说怎么着，我找物业查了，她根本没有室友！」

这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我看着黎音彻底呆滞的脸，继续播放下一段。

「这女的后来还拿美工刀划自己的手背，威胁男方不许搬走。这种神经病你们赶紧把她带走，我的房子不租给她了！」

录音结束。

我关掉手机屏幕。

「半年前，紫荆花苑小区，七栋二单元十二楼。你因为寻衅滋事和扰乱公共秩序，被辖区派出所拘留了五天。」

我直视着黎音的眼睛。

「相同的作案手法，连假装割腕的位置都没换。」

「黎音，出来诈骗连招数都不换吗？」

走廊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为她摇旗呐喊的王大妈，此刻看黎音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看一个怪物。

李哥拿着手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跟她沾上一点关系。

我转过头，看向站在电梯口的一个保安。

「十分钟前我已经报警了，现在警察应该已经到楼下了。」

我重新看向黎音。

「警察马上就上来。你是自己下来接受调查，还是等消防员来把你强行抱下来，明天再上一次社会新闻头条？」

黎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没有了伪装的楚楚可怜，只剩下被剥光的难堪。

远处的警笛声隐隐传来，穿透了小区的夜空。

黎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大叫了一声，双手猛地用力，整个人从窗台上翻滚下来，重重地跌坐在楼道的瓷砖地上。

她捂着脸，发出了刺耳的嚎啕大哭。

这一次，她没有流眼泪。

只有气急败坏的干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