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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起初生意并不算红火,很多人认准国营大厂的招牌,不信任私人小店。
贺吟秋不急不躁,依旧秉持着最严苛的做工标准。
走线工整、版型利落、拼接精巧,每一件衣服都做得无可挑剔。
我则脑子活络,善于琢磨潮流,根据百姓的穿衣喜好改良款式。
去掉老旧死板的样式,做出简约时髦的新款衬衣、连衣裙、外套。
慢慢的,口碑彻底打响。
周边街坊、单位职工,甚至城里的干部家属,都专程跑来我们小店做衣服。
大家都说,星冬裁缝铺的衣服款式新、做工细、版型正。
生意最火爆的时候,天不亮就有人排队,我们常常忙到深夜。
短短半年时间,小门面早已承载不住客流。
我们顺势扩大店面,雇了几个手脚麻利的下岗女工,开起了小型成衣作坊。
贺吟秋主抓技术、做工、版型研发。
我负责客源、经营、选材和出货。
日子越过越红火,我们买了属于自己的小院。
换掉了老旧的作坊,开起了城里第一家私人成衣工厂。
多年后,徐年刑满释放。
他厚着脸皮跑来我们的工厂,低着头低声讨好。
「芳芷,我知道错了,过去是我鬼迷心窍。」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能不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给我安排个活干?我什么苦都能吃。」
我坐在办公桌后,淡淡瞥他一眼。
「我们这里不收心思歹毒、偷奸耍滑的人,你走吧。」
徐年脸色惨白,百般哀求,最终只能狼狈离去。
后来,我听说他找工作处处碰壁,只能靠着打零工糊口。
搬砖、卸货、干最苦最累的杂活,不过三十出头,看着却像四十岁的中年人。
而徐母,往日在厂门口嚣张跋扈,仗着儿子作威作福的气焰,彻底消失。
没了儿子的体面工作撑腰,街坊邻里对她避之不及,没人愿意和她来往。
她过的孤苦无依,好不容易盼着徐年出狱。
可徐年挣的钱连自己都难养活。
母子二人挤在破旧狭小的老平房里,家徒四壁,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偶尔在街上偶遇,徐母头发花白、佝偻着身子。
手里令着菜篮子,四处捡别人不要的菜叶子。
而我和贺吟秋并肩同行,深耕制衣行业。
工厂门店越开越大,生活更是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