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一年后,医生告诉我,病情已经进入稳定期。
还要终身服药,还会有复发风险。
可我终于不用再数自己还能活几天。
走出诊室时,我在医院门口买了一本五年日历。
护士笑我买得太早。
我翻开第一页。
“慢慢写,总能写满。”
我在沿海城市找了一份居家工作。
收入不高,足够养活我和年糕。
共同好友偶尔会提起周聿川和宋知微。
他们最后没有在一起。
林岁岁离开后,宋知微终于得到站在周聿川身边的机会。
可周聿川再也没有吻过她。
他看见她穿白衬衫,会想起我吐血的屏幕。
听见她唱那首情歌,会想起我弯腰向她道谢。
宋知微也无法再接受他的靠近。
每一次拥抱,她都会看见婚纱店里,我垂下去的那只手。
后来她去了另一个城市,开始接受心理治疗。
周聿川没有再谈恋爱。
朋友说,他曾经日复一日地陪着宋知微,误把默契当作爱。
直到我彻底离开,他才看清自己最舍不得的人一直是谁。
我听完,只问了一句:“年糕今天的罐头买了吗?”
他们是否相爱,过得好不好,已经与我无关。
春天,我收到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
箱子里放着那张修复好的三人合照。
还有我曾经交出去的备用钥匙。
没有道歉信,也没有人求我回去。
他们终于学会不再用爱逼我接受什么。
我没有撕掉照片。
只把它收进纸箱最底层。
那段过去曾经救过我,也差点杀死我。
我可以记得,却不会回头。
六月,我用积蓄付了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房子只有六十多平方米。
客厅有一扇很大的窗户,午后的阳光能一直晒到地毯上。
我特意给年糕留了一间小房间。
拿到钥匙那天,中介笑着问:
“要不要等家里人一起过来?”
我摇头:“不用了。”
打开门后,年糕第一个冲进去。
它在空荡荡的客厅跑了一圈,又回头冲我叫。
我站在玄关,看着掌心那把新钥匙。
很多年前,周聿川把钥匙挂在我手上。
他说我应该睡在他身边。
那时我以为,有一个人永远等我,才算拥有家。
后来那把钥匙被宋知微收走。
我也真的无处可回。
如今我终于明白。
家从来不该由别人施舍。
我蹲下身抱住年糕,它的脑袋在我怀里拱了拱。
窗外阳光落进来,照亮整间空房。
我关上门,笑着对它说:
“走吧,我们回家。”
这一次,不需要谁为我留门。
我自己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