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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命人关上偏殿大门。
“护国寺求出的玉器,底部都有云纹寺印。这只镯子没有,玉料也并非寺中所用。”
娘亲扶着桌角,腹部仍在抽痛。
主持将八个油纸包按日期排开,又叫来寺中懂医术的净尘师太。
师太剪开纸角,只闻了闻,脸色便沉了。
“血布里混过落胎药。”
“年份不同,用的药却是同一个方子。配药的人在拿这些孩子的血肉养锁。”
爹爹和哥哥此时正好追到寺中。
爹爹听见这句话,厉声道:“胡说八道!世上哪有这种事?”
主持看向他。
“那便请公子解释,为何陆夫人的旧枕中,藏着八次小产留下的血布。”
哥哥张了张嘴。
他望着那只破开的安胎枕,脸上第一次露出慌乱。
“这枕头是我送母亲的,不可能……”
“正因为是你送的,娘亲才从未怀疑。”我说。
哥哥的肩膀倏然塌了下去。
主持已经叫人在铜盆里点起炭火。
准备将沾了沈柔音血的碎玉和纸包依次投入火中。
“这东西靠血认人。用受益之人的血断开,足够了。”
此时,沈柔音正好被婆子扶了进来。
她披头散发,双手紧护着肚子,一看见主持手上的油纸包便尖叫起来。
“不能动!”
主持没理她,一股脑丢了进去。
第一个纸包烧起来时,娘亲吐出一口黑血。
沈柔音则直接摔倒在地。
第二个纸包化成灰,沈柔音抱着腹部在地上翻滚。
“住手!侯爷,快让他们住手!”
爹爹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沈柔音,又看向脸上青紫纹路正逐渐消退的娘亲,终于没有上前。
沈柔音转而抓住哥哥的衣摆。
“大公子,柔姨平日最疼你,你救救我!”
哥哥浑身发僵,往后退了一步。
直到最后一个纸包烧尽,娘亲高高隆起的腹部才恢复原本的大小。
她身子一软,我和青黛急忙将她扶住。
净尘师太搭上娘亲的手腕,过了片刻,又换了另一只手。
她脸上的惊色慢慢化成喜意。
“两个胎息,都回来了。”
“夫人怀的是双胎。”
爹爹的眼睛一下红了。
哥哥踉跄着退后,撞翻了身后的蒲团。
沈柔音却嘶声喊道:“不可能!龙凤胎是我的!”
净尘师太转身替她诊脉。
片刻后,师太收回手。
“你腹中只有一胎。”
“且早已停了胎息。”
沈柔音瘫在地上,嘴里还在反复念着不可能。
府医趁众人不备,转身往后门逃。
寺中武僧将他按倒时,一本薄册从他怀里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