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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降到一楼时,我的手还在发抖。
走出楼门,冷风灌进衣领。
我下意识拿出手机,想提醒姜遥关窗。
消息打到一半,才想起不需要了。
我删掉那行字。
陈砚将车停在路边。
看见行李箱,他没问发生了什么,只替我打开后备箱。
车开出小区,手机不停震动。
姜遥、母亲、哥哥轮流打来。
我一个都没接。
最后一条消息跳出来。
【你先回来,项目的事可以再商量。】
我关了机。
陈砚瞥了我一眼。
“储物格里有牛奶。”
我拿出来,是姜遥常喝的牌子。
手指在瓶盖上停了两秒。
“以后别买这个。”
陈砚应了一声。
凌晨,车驶入南城。
我在事务所附近租了一间公寓。
洗完澡后,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我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没有人要求我换香水,没有人让我模仿容序。
我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去便利店,身后有人喊:“容序。”
我猛地回头。
一个女孩越过我,扑进另一个男人怀里。
收银员问我还要不要结账。
我这才看见手里拿着姜遥常吃的解酒药。
我把药放回去,换了一袋水果糖。
与此同时,姜遥坐在空房子里,一夜没睡。
她最初以为,我只是出去住几天。
过去六年,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头。
可天亮后,她发现共同账户已经解绑,紧急联系人被更换。
原本共享的婚礼策划文件也被全部移除。
一项项都不激烈。
却清楚地告诉她,我不是暂时离开。
我正在退出她的生活。
她打开衣柜。
里面挂满了白衬衫。
每一件都带着容序惯用的香水味。
她把我变得太像另一个人。
以至于我离开后,屋里连一件真正属于晏淮的东西都没有。
哥哥打来电话。
“晏淮关了云端权限。”
“下周发布会怎么办?”
姜遥攥着那张生日蛋糕订单。
订单备注里写着:
【不要酒心巧克力,他酒精过敏。】
她想起宴会那晚。
她看见了我的红疹。
不是没认出来。
只是不愿意停下。
哥哥还在催:“你最了解他,先把人哄回来。”
姜遥闭上眼。
“我不了解。”
她只知道如何让我妥协。
却从不知道,我疼的时候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