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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二层楼房是典型的欧式别墅。
走在草坪中石板路上,我抬首望着眼前的两层楼房。
暗红的屋顶,浅灰的墙面;透明的落地窗,上漆的雕花铁栏杆;房屋正面有绿色的草坪,背面有个小小湖泊,曾经,湖泊旁停靠着一只自用的小船。
那艘小小木船,载满我童年的记忆,那些记忆,宛如湖泊里的潺潺湖水,通透美好,闭起眼,像是能感受到湖泊波光闪烁,而波光里,闪烁的全是父亲的笑脸,父亲温暖的眼睛。
虽有好久没来过甄姨的别墅,然此处一草一木,于我而言,仍旧这般熟悉,熟悉到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这儿,真像一座城堡,只可惜,这里没有公主,只有公主梦,这个公主梦的主角不是我,却是这里的女主人,甄一娜。
甄一娜,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女人。我这么说,并非我的不尊重,事实如此,我曾以为她极爱我的父亲顾宇,所以彼时才会不顾一切地买下这里,只为能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与良人共筑一个浪漫之居。
而那时的顾与甄,皆有像童话故事中王子与公主的傲人之态。
谁引众人仰止叹,夫为顾来妇为甄。
曾听离职的佣人言及,最初这对感情极好的璧人,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只是,这熠烁火光才多久的光景?
在我的记忆里,从我记事起,也就在他们婚后的的第五年,便是没了往昔携手看星光的温馨,存于两人之间,惟剩不见硝烟的战争。
七年之痒?已属万幸。其实,现世之下,很多夫妇,都熬不过七年便分道扬镳,真到那种地步,分道扬镳算是好事,怕的是情愿无休止地折磨对方不放手,只要得幸你是死在吾人之手,哪怕落个鱼死网破亦是甘心。多可怕。
精神折磨,本是无形的sharen之刃,直刺点是灵魂,消亡的不是生命,却是让你体味生不如死的苦与痛。
正如,当年的甄一娜对父亲一样。
在我看来,甄一娜的任性皆源于这份显赫的家世。
可是,就算你是公主,公主的任性亦该适可而止。
一切结果,父亲的离世,皆归于她一手造成。而今,我唯有等待,等待她的闭眼,只有她生命的结束,来让我心内的一切不平一切怨怼一切仇恨,尘埃落定。
我相信,这一天,已不远。
每每这样想着,我甚觉心头异常舒畅,就如此刻,想到命不久矣的甄一娜,走入这扇大门的我唇边泛了一点笑。
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