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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那场暴雨过后，我没再理会周砚的死活。

听福伯说，他那天在铁门外晕死过去。

最后是周家的保镖强行把他塞进车里。

连夜送进了医院的抢救室。

进入深秋，迎来了我的二十五岁生日。

哥哥沈琛包下了南城最大的会所。

为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

没有复杂的应酬，来的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世交好友和家人。

我穿着高定红裙，踩着水晶鞋。

在璀璨的吊灯下与朋友们举杯轻笑。

所有人都在夸我，说我离开周砚后，像是换了一个人。

过去的沈沐晴，总是穿着素净的颜色，收敛着光芒。

生怕惹那个有洁癖的男人不快。

而现在的我，明艳，鲜活，众星捧月。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喝了点香槟。

觉得有些闷，便独自推开玻璃门，走到露台上透气。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

“沐晴。”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暗处响起。

我转过身。

露台阴影处，周砚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脸色苍白。

原本深邃的眼窝凹陷下去，整个人透着一股颓败感。

我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你怎么进来的？”

周砚看着我，盯着我身上的红裙。

他眼眶泛红，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沐晴，你今天真美。”

“我从来没见过你穿红色，原来你穿红色这么好看。”

曾经，姜音最爱穿张扬的红裙。

周砚总说她大小姐脾气、惹是生非。

却又顺手给我买了一堆黑白灰的衣服，说我穿素色最得体。

原来他不是不懂欣赏。

他只是从来没有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过。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砚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

他双手打开。

里面躺着一条蓝宝石项链。

“沐晴，生日快乐。”

他喉结滚动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三年前的拍卖会上，你盯着这条项链看了很久。”

“那时候姜音非要跟我闹，我把项链拍下来给了她。”

“我把那条项链从她手里拿回来了，我亲手把它砸了。”

“我又花了十倍的价钱，找人满世界搜罗了这颗更纯净的蓝宝石。”

“亲手为你重新打磨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