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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天已经擦黑了。

我径直回了西院，开始收拾行李。

也不是什么要紧东西，除去萧景琰赏的，这5年里真正属于我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裹。

收拾到一半，来了人，是萧景琰身边的长随平安。

“表小姐，王爷吩咐了，请您换身衣裳，待会儿一道出府赴宴。”

我手里的动作停了停：“我身子不适，你回了王爷，我不去了。”

平安为难道：“这......王爷说，今儿是庆元侯府设的席，专程给未来王妃接风洗尘的，阖府上下都去，表小姐不好缺席。”

庆元侯府，苏韵。

我闭了闭眼，知道逃不过了。

席面设在庆元侯府后园的水榭里。

我进去的时候，苏韵正坐在萧景琰右手边。

看见我进来，她先是一怔，随即弯起眼睛笑了，起身朝我迎过来。

“这就是云妹妹吧？总听殿下提起你，说府里有个妹妹，生得伶俐乖巧，我早就想见见了。”

她伸手拉住我，语气热络，好像我和她真是许久未见的手帕交。

我让她拉着在席间坐下。

苏韵挨着我坐，自然地往萧景琰那边侧了侧身，柔声道：“殿下，妾身日后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还要多仰仗云妹妹帮衬呢。”

萧景琰宠溺的看她："日后你是王府女主子，你说了算。"

苏韵笑了，回头看我一眼，娇羞的低下头。

我知她是故意的，但苏韵压根没必要觉得我会挡她的路。

因为萧景琰是真的喜欢她。

我见过的。

那日在后园假山后头，萧景琰和苏韵并肩站着说话。

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苏韵说了一句什么，萧景琰低头听，嘴角弯着，手负在身后，指节轻轻叩着。

他没有碰她，没有凑近，只是用眼神宠溺的看着她。

发乎情，止乎礼。

可那些绕在两个人之间的东西，薄薄的、密密的，看不见也抓不着，却把人从头到脚都浸透了。

让人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对有情人。

那才是喜欢。

他对我，从来不是那样。

萧景琰喜欢碰我。

高兴了搂进怀里，不高兴了捏着下巴逗两句。

我挣扎，他手臂收得更紧，笑着说"别动，让哥哥抱会儿"。

他不会对苏韵这样，因为他敬重她，喜欢她。

我以前分不清，现在分清了。

或许在他眼里我和青楼里的娼妓没有区别。

酒过三巡，苏韵忽然转头对我笑道：“对了云妹妹，听说你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我娘家有个远房表兄，人品才学都还过得去，家里也有几间铺子，虽比不上王府富贵，胜在门第清白。。"

"云妹妹若是愿意，我替你说和说和？”

满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听见自己耳朵里嗡了一声，下意识抬头去看萧景琰。

他端着茶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目光我太熟悉了。

他每次不高兴时，都是这副神情。

“问你呢。”

他开口，语气轻飘飘的，“你嫂嫂一片好心，你到底嫁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