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冰。青石板路滑得厉害,他几次差点摔倒,湿透的长衫贴在背上,冷得刺骨。 三年安稳日子过下来,他早已忘了亡命的滋味。方才王镖头倒在血泊里的模样总在眼前晃,那双眼圆睁着,像是在问他为何不救。可沈砚之清楚,自己连自保都难——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是当年在京城跟护院学的花架子,真遇上江湖好手,跟纸糊的没两样。 “吱呀”一声,旁边一扇虚掩的木门突然被风撞开,里面飘出股淡淡的药味。沈砚之脚步一顿,借着巷子里那点昏黄的灯笼光往里看,只见院里堆着些晒干的草药,屋檐下挂着个褪色的布幡,上面“李记药铺”四个字被雨水泡得发涨。 这是镇上唯一的药铺,掌柜的是个瘸腿的老头,姓刘,不是本地人。沈砚之去过两次,一次是咳嗽,一次是被木刺扎了手,老头话不多,抓药却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