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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再醒来时,四周是一片死寂的白。
没有窗户,墙壁上包着厚厚的软包防撞层。
我躺在一张单人床上,手脚的束缚带已经被解开了。
药效还没完全褪去,我的大脑有些迟钝。
但我没有乱动,而是保持着刚醒来的姿势,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号床,吃药了。”她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
我没有理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发出没意义的呢喃。
护士皱了皱眉,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两粒药片塞进我嘴里,又灌了一口水。
“咽下去。”她冷冷地说。
我顺从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她检查了一下我的口腔,确认药片不见了,这才转身走出去。
门重新被锁上。
我立刻翻身趴在床沿,将手指伸进喉咙深处,用力抠挖。
一阵干呕后,那两粒被我藏在舌根下的药片,混着苦水吐了出来。
我用袖子擦干嘴角,慢慢坐直身体。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正规精神病院。
正规医院的护士,绝不会用那种看犯人的眼神看病人,更不会连血压和体温都不测,只负责喂药。
我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走廊里隐隐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陈老板那边交代了,这丫头得关严实点,别让她接触任何人。”
“放心吧,咱们这私人疗养院,收了钱办事最稳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陈老板。
我冷笑了一声。
我爸叫陈建国,自己开了一家小建材公司。
原来他们根本没有把我送进公立三院,而是半路把我转到了这种见不得光的私人机构。
为了彻底把我锁死,他们还真是下了血本。
我回到床边,目光落在那个塑料托盘上。
护士走得急,把托盘忘在了这里。
托盘边缘有些破损,露出一小块锋利的硬塑料茬。
我毫不犹豫地掰下那块塑料片,藏进病号服口袋里。
那张被刮花的照片,妈妈手指上的伤口,断裂的钢笔。
这些看似没关系的细节,在我脑海里迅速拼成了一条线。
姐姐根本没有重度昏迷。
那段拔管视频,是姐姐自己拍的。
她穿着我的衣服,站在自己的病床前,拍下了那段所谓铁证。
而妈妈,在看到那段视频后,用钢笔划烂了手机壳里的照片。
因为妈妈知道,视频里的人是姐姐。
妈妈恨姐姐。
不,不对。
如果妈妈恨姐姐,为什么要逼我退学去当护工?
如果父母知道姐姐在陷害我,为什么还要配合她演这出戏,把我关进这里?
只有一个解释。
姐姐惹了天大的麻烦,大到连父母都兜不住。
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
而我,这个从小就不受宠的、长得和姐姐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妹妹,就是最合适的牺牲品。
我摸着口袋里那块塑料片,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想让我顶罪,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