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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自己捏的泥人在外面敲打石料。

我悄悄绕到后山，钻进一个隐蔽的山洞。

这是之前那些先民居住的地方。

洞口长满了暗红色的藤蔓。每一根都在微微跳动，透着诡异的红光。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深处走。脑海里那个“到底补不补”的疑问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理智。

越往里，温度越低。脚下踩到什么硬物，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低头一看，头皮瞬间发麻。那是和我身上一样的一块块地府试炼报名牌。

蹲下身，强忍着恐惧往前摸索。

七号、十二号、四十九号

整个山洞深处，密密麻麻堆满了生锈的报名牌。

还有数不清的残缺神魂碎片。

粗略数过去，起码有上百个。

地府宣传册上明明写着通关率百分百，这么多试炼者，全折在这里了？

如果不补天，难道下场就是变成这些破铜烂铁？

“姐姐你在找什么？”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

一个半人高的黄泥傀儡站在阴影里。

是之前总缠着我讲故事的那个小先民。

“你没变成干泥？”我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它。

它歪了歪头，掉下两块泥皮：

“我藏起来了呀。姐姐，你为什么要重铸石头？以前那些哥哥姐姐，都没有重铸过呢，他们都直接去补天了。”

我心里一沉，顺着它的话问：

“因为姐姐最后一块补天石坏了呀。以前那些哥哥姐姐，补完天后最后都去哪了？”

小傀儡咧开嘴，露出诡异的笑：

“他们都消失啦！只要把石头填进去，他们就不见啦！从来没有人能留下来。”

从来没有人。

这句话让我呼吸停滞。

所有填补裂缝的人都凭空消失了。

他们到底是去首富家当双胞胎了，还是彻底湮灭了？

我暂别小傀儡，继续往山洞另一侧走。

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暗红色的黏稠溪流从山顶蜿蜒而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水面上密密麻麻漂浮着闪烁的荧光点，都是神魂碎末。

溪流尽头，直指天上那道猩红的裂缝。那些神魂碎末源源不断地涌入深处。

裂缝里有着婴儿的心跳声，似乎因为吸收了这些碎末，变得更加有力。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难道黎夏在石头里的传音都是真的，那根本不是天穹，是一个正在孕育胎儿的母体？

难道补上这块天，我就会变成养分！

可试炼明明说的是完成补天任务就能投胎到首富肚子里啊。

要是不补，几天后我也会遭到任务失败的惩罚。

我脑子都快炸了。

补，可能是死。

不补，也是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回熔炉边。

就在我头脑发胀、因为补与不补的抉择满心混乱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

“音子！你在这发什么呆呢？”

我猛地回头，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