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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我挺着八个月的孕肚,在医院走廊里跪着求顾景深不要走。
他却为了救身负巨债的初恋,卷走了我爸用来做心脏移植的救命钱。
甚至为了逃避责任,他制造了一场惨烈的车祸,连人带车坠入跨海大桥,被宣告死亡销户。
我爸因为没钱手术,死在了那个寒冬。
我因为情绪崩溃早产,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
我一个人背负着他留下的两百万高利贷,被催债的逼得喝过下水道的水,卖过卵子,在黑市试过未经批准的特效药。
七年后,我用了半条命还清债务,考上了重点开发区的拆迁审核专员。
上任的制度写得清清楚楚,网红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吗?”
“我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顾景深听到我的话,忽然嗤笑出声。
他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嘲弄。
“我懂了。”
“你们这些底层办事员,手里有点苍蝇大小的权利,就喜欢拿鸡毛当令箭。”
“说吧,想要多少钱?”
“五万?十万?开个价,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我终于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这张我曾经刻骨铭心的脸。
七年了。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这个为了初恋抛妻弃子、卷走岳父救命钱的,不仅没有遭到报应。
反而活得比以前更加光鲜亮丽。
他习惯了用钱砸人,习惯了高高在上。
而我呢。
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舞蹈老师,早就死在了七年前的冬天。
为了还债,我一天打四份工,常年营养不良让我的头发枯黄稀疏。
试药留下的后遗症让我的皮肤粗糙暗沉,眼角爬满了细纹。
为了不影响工作,我剪了齐耳短发,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
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所以,他根本没认出我。
但他现在,死死地捏在我的手里。
两亿的拆迁款。
只要我手里的章不盖下去,他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一分钱。
我迎着他嘲讽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的话不想重复,明天我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滚蛋?
七年了。
我无数个日日夜夜在梦里想把他千刀万剐。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