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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父亲突然病倒进了医院。
我心急如焚赶到急诊时,周砚礼已经到了。
他联系了最好的医生,又让助理去处理父亲公司的债务问题。
一整个晚上,他没有离开。
天快亮时,我坐在走廊椅子上,困得睁不开眼。
周砚礼把我的头按到自己肩上:“睡一会儿。”
我没有拒绝。
那一刻,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甚至生出一点可笑的希望。
也许他还是爱我的。
只是我太敏感。
父亲醒来后情况暂时稳定。
我去买早饭时,周砚礼的手机响了。
等我回来,他已经穿好外套。
我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要去哪?”
周砚礼一边看手机一边说:“林晚被客户家属堵了。”
我抓着他的袖子,没有松开。
周砚礼低头看着我的手:“知微,我去一趟,很快回来。”
我问:“一定要你去吗?”
他沉默了,然后轻轻拿开我的手。
一个小时后,父亲突然血压下降。
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
我一个人站在门口,手脚发冷。
我给周砚礼打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二通,他接了。
我听见那边很吵。
他沉默片刻:“我这里还没结束,再等我半小时。”
电话挂断后,我靠着墙慢慢蹲下去。
又是半小时。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胃出血那天,他也是半小时后才回我消息。
好像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都可以等。
下午,父亲终于稳定下来。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砚礼呢?”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撒了谎:“去给你买东西了。”
父亲笑了笑:“这孩子就是忙。”
我转过脸,眼泪掉下来,又慌忙擦掉。
晚上八点,周砚礼终于来了。
林晚跟在他身后。
她一进病房就哭了:“沈叔叔,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父亲躺在床上,反过来安慰她:“不怪你,别哭。”
周砚礼扶着她的肩:“医生都说了和案子没有直接关系,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站在病床另一边,看着两个人围着林晚安慰。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我冲进洗手间,趴在水池边吐了很久。
眼泪一滴滴砸进水池里。
我打开水龙头,把水声开到最大。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
是新加坡公司发来的电子合同。
我扶着洗手台,手还在抖。
却还是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我去银行租了一个保险箱,存了母亲的遗物。
工作人员递给我资料表。
“沈女士,紧急联系人还是周砚礼先生吗?”
我的笔停了一下。
“改成徐岚。”
走出银行后,我收到签证通过的通知。
还有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