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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传出阵阵砸东西的声响。

我站在廊下，听着里面萧惊渊无能狂怒的嘶吼。

“滚！都给朕滚！”

太监宫女们连滚带爬地逃出来，瑟瑟发抖。

我推开门走进去。

满地的碎瓷片，名贵的书画被撕得粉碎。

萧惊渊颓然地跌坐在龙椅旁，双手抱着头。

看到我，他黯淡的眼睛里猛地亮起一丝希冀。

“月璃，你来看我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要抓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冷冷地看着他。

“我来看看，高高在上的陛下，落得个什么下场。”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你还在怪我。”

“我把顾云汐打入冷宫了，我让人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

“她每天都在惨叫，你听到了吗？”

他像个献宝的孩子，急切地向我证明他的诚意。

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永远都是这样。

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别人，以为惩罚了别人，自己就能洗清罪孽。

“你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个？”

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我”

他慌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南疆传来的急报。”

“南疆蛮族纠集了十万大军，正在攻打雁门关。”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月璃，沈家的大军现在围着京城。”

“如果雁门关破了，蛮族长驱直入，这大好河山就完了。”

“你让沈长策带兵去平叛吧。”

“只要他退兵，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他绕了这么大一圈，装疯卖傻，卑微求饶。

归根结底，还是想要夺回兵权，保住他的皇位。

我没有接那封信。

“雁门关？”

我轻笑一声。

“陛下不用担心，蛮族过不了雁门关。”

萧惊渊一愣。

“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因为镇守雁门关的，是我的二叔。”

“而且，就在昨天，他已经率军将蛮族击退了。”

萧惊渊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二叔？他不是被我削了军职，在家闭门思过吗？”

“是啊。”

我点点头。

“但我提前让人把虎符送去了南疆。”

“沈家军只认虎符，不认圣旨。”

萧惊渊彻底瘫坐在地上。

他最后的底牌，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我轻而易举地粉碎了。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

“萧惊渊，你太自以为是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其实你什么都掌控不了。”

我从袖中拿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这是退位诏书。”

我将诏书扔在他面前。

“签了它。”

“体面地滚下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