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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在京城站稳脚跟之后，我开始盘算一件更重要的事。

上辈子顾长渊之所以能在翰林院顺风顺水，靠的全是座师宋大人的提携。宋大人在礼部多年，人脉深厚，想动顾长渊，就得先动宋家。

但我不急。商场上的事，讲究一个步步为营。

京城不比江南，官商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我花了两个月时间，把这条街上每家铺子背后的东家都摸了一遍。布庄的东家是户部郎中，茶庄是兵部侍郎的小舅子开的，连街角那家点心铺子，都和宫里采买有关系。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铺子，而是一张网。

上辈子我飘在京城三年，知道很多即将发生的事。哪家铺子会因为得罪人被查封，哪条街会被纳入扩建范围，哪个衙门要搬迁。这些消息在商场上，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我让人放出风声，说沈家想在京城开第二间分号，寻找合伙人。不到三天，就有七八拨人找上门来。

其中一拨，是户部尚书家的管事。

户部尚书姓赵，今年六十有三，在朝中人缘极好。他的夫人最爱胭脂水粉，每月在脂粉上的花销不下百两。

赵家的管事是来谈合作的。

「我家夫人用过沈掌柜的胭脂，说比宫里造的还好，」管事说话客气，但底气十足，「夫人说，若是沈掌柜有意，赵家愿意入股。」

「赵夫人抬爱了，」我亲自替他斟茶，「不知赵家想怎么合作？」

「五五分成，铺面赵家出，货源和手艺沈掌柜出。」

我笑了笑：「管事可能不太清楚，沈家在江南有三间铺子，京城的生意也是独门独户，从不与人分成。赵夫人若喜欢沈家的东西，我可以每月送一套最新的脂粉过去，分文不取。」

管事一愣：「沈掌柜这是何意？」

「赵夫人喜欢沈家的东西，是沈家的福气。」我推过去一盒新调的牡丹香粉，「这套香粉是专门为赵夫人调的，独一份。往后每个月都有新品，只供赵夫人一人。至于合作的事，沈家暂时不想开这个头。」

管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沈掌柜年纪轻轻，做事倒是老辣。」

「管事谬赞了。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比银子重要。」

我说的是人脉。赵家这个人情，比一桩生意值钱多了。

管事回去之后，第二天就派人送来了一盒宫里的点心，还附了赵夫人的帖子，请我去赵府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