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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二天,我拿到了那份照片。
二十年前的原片。
我躺在乞丐床上,衣衫不整,眼睛半闭着,明显是昏迷状态。
崔建国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三个记者,闪光灯把整间屋子照得像白天。
这些照片当年没有全部发出来。
报社选了几张“最劲爆的”——那些能让我看起来像荡妇的。
而这几张,能证明我是被迷晕的。
我把照片收进文件袋里。
证据越来越多。
但还不够。
要让崔建国彻底翻不了身,我还需要一个人。
崔浩然。
下午,珍珍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瘦了一圈,眼睛肿得像桃子,头发随便扎在脑后。她走到我面前,没说话,先红了眼眶。
“妈。”
“嗯。”
“我问你一件事,你别骗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问。”
“你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是。”
珍珍的眼泪掉下来了:
“妈,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你帮我?”
“对。”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恨意,“他们害了你二十年,还差点让我嫁给仇人。这笔账,我要跟他们一起算。”
我看着她。
这个被我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好。”
晚上,我拨通了崔浩然的电话。
这是发布会之后,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电话响了很多声,我以为他不会接了。
就在我准备挂断的时候,那头接了。
“喂。”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样子。
“我是许静。”
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我想见你。”
又是沉默。
“好。”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你爸上次约我的那家会所。”
“好。”
他挂了电话。
珍珍站在我身边,听到了全部。
“妈,你真的要去见他?”
“要去。”
“你不怕他害你?”
我看着珍珍的眼睛:
“他现在不敢!”
“可是——”
“珍珍,他再坏,是我生的。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跟他说。”
珍珍咬着嘴唇,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