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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整座城都陷在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中。
苏惜惜推开门,看着坐在房内的两人。
“禁制已经除去了,”苏惜惜轻声道,“很艰难。”
苏雪禅抬起头:“怎么?”
“我不知道怎么说,它好像是有生命的样子……”苏惜惜沈吟着,“对我来说,任何咒术都是有中心的,有了这个中心,术师才能用灵力沿着那个点编制下去……但是这个,我很难看清它的中心。”
“它在伯容屿的血肉裏钻来钻去,一遇到外来的力量就往裏躲,后来我费了点力气,只能先钉住它的‘尾巴’再从头解决。”苏惜惜低下头,“说实话,很费力,如果神人套给妖族的都是这种禁制,我……可能我也做不到……”
苏纤纤摸摸她的头发:“别灰心,你已经很棒了。”
苏雪禅写完最后一笔,迭起信纸,说:“前几日奔波繁忙,都没有时间给家裏写信,说不定父亲和母亲知道这个该怎么解决。”
苏纤纤眼睛一亮:“家裏还好吗?族人怎么样了,都还平安吧?”
苏雪禅隐瞒了双亲被困青丘的事情,只是微笑道:“都无碍,不用担心。”
苏惜惜幽幽道:“哥哥,你有心事。”
苏雪禅意外抬头:“哥哥能有什么心事?”
苏纤纤虽然不像苏惜惜那样心细如发,但也能从苏雪禅的一举一动中察觉出端倪来,她挑亮烛火:“哥哥还说?从空桑中出来的时候,我们就想问了。”
“你瞒了我们很多事吧,不光是族裏的事情,你说的黎渊又是谁,是那位应龙神吗?”
苏惜惜的目光清澈雪亮:“而且,哥哥的剑锋虽然还像以前那样犀利,可其中蕴含的灵光却干涸涣散……哥哥你修为倒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就连一个地动都能让你站立不稳,你究竟怎么了?”
她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要命,一个比一个能切中要害,苏雪禅捏着笔桿,居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才离开我们几个月,可再见到时,我们已经觉得你好陌生了……”苏纤纤面色忧虑,“有什么事是不能给我们说的吗?”
说什么,怎么说?
说她们的哥哥是转世的菩提树,在千年前受过龙血浇灌,因此今生就对黎渊一见钟情,无可救药地纠缠上了他?还是说她们的哥哥放尽心血,以男子之身孕育龙胎,还被前世的伴侣深恶痛绝,穿胸一刀?
妹妹的敏锐令苏雪禅只想苦笑,他轻道:“这是一件很覆杂的事,总有一天,你们……”
“不要再拿我们当小孩子了!”苏纤纤厉声道,“我们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很怕你出事啊!”
“哥哥,算我们求求你了,”苏惜惜眼中闪动泪光,“不要让我们担心好吗……”
苏雪禅沈默不语,眉间带着一抹隐忍的温柔,正当房内气氛凝滞时,他手中信笺却忽然闪动亮光。